整個屋子里的氣氛十分的尷尬，倒水的下人把水倒好匆匆下去了，這間屋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劇烈的爭吵。凌老爺顫栗，指著她生氣的問:“為什么？你怎么突然有這種想法？”臨近婚期，他為了他們兩個的事情忙活了那么久，他現在給他說什么退婚，他到底是不把他放在眼里，還是不把凌靈兒放在眼里，還是他不把整個凌府放在眼里？

凌靈兒早已經哭的說不出來話了，凌老爺心痛不已，他女兒已經成為他未婚妻那么多年了，現在終于要娶她了，到現在卻來了退婚這么一出。這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了，還不知道會怎么想，那些人肯定會猜測他的女兒有問題，而不是商牟司玨無情冷血。

“我女兒那么喜歡你，就算是空守你的未婚妻那么多年，一句抱怨也沒有，難道現在這就是你的態度？”凌老爺氣的心肺疼，他為女兒計劃了那么多，這個商牟司玨還是如此硬脾氣，也不知道女兒為什么喜歡這么一個壞家伙。

商牟司玨看了看凌靈兒，想來他最對不起的就是她，這些年也是苦了她，“如果不喜歡的人在一起，就算結婚了也不可能幸福。”他想，他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，凌老爺應該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一直在一旁哭泣沒有說話的凌靈兒終于開口了，她推開扶著自己的丫頭，眼眶紅紅的，強忍著眼中的淚水，故作鎮定的笑著問道:“司玨哥哥，你是不是為了給我什么驚喜，才故意這么說的？你不要再逗我了，我有點承受不來你的刺激！”

“靈兒，對不起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，但是我沒有開玩笑。”他冷漠的聲音讓她再一次癱軟，這次丫鬟沒有來得及扶住她，她一屁股做坐在了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四肢無力。

“為什么，為什么？難道你從來沒有愛過我？”凌靈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什么瘋，竟然問出了這樣的話，她是萬萬不不想看到他點頭肯定的，但她還是問出了這樣的話，她在哪里期待著，渴望著他搖搖頭，說不是她也會覺得欣慰。然而，商牟司玨卻眼神復雜的看了她一眼，問:“你真想讓我回答嗎？”

不知道怎么的，她似乎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一絲決絕，好像在說他沒有喜歡過她。凌靈兒趕緊搖搖頭，慌亂的說:“不，不要，我不要你說。”她害怕了，如果他真的從來沒有愛過她，那么這么多年他們之間的甜蜜就都是假的，她怎么能夠接受的了？

商牟司玨低頭想了一會兒，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，眼神無比堅定，他讓凌靈兒看著他，“你看著我，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實話，而不是讓你一直活在你的幻想里。”

凌靈兒徹底崩潰了，掙脫了他的手，不可置信的搖頭怒吼，她在他到面前從來都是溫柔賢淑了，她從來沒有這樣子過，商牟司玨有些吃驚，但是這樣也好，她能夠宣泄自己的內心的不滿心里面也會好受些。

她的聲音顫抖著，像是想了很久才終于說出口的話。“實話？幻想？商牟司玨，你是不是就仗著我喜歡你，我愛你你就為所欲為？難道我用十幾年對你的愛僅僅只換來一句我活在對你的幻想你。”到了現在，凌靈兒才明白，商牟司玨根本沒有喜歡過她，從來沒有。以前，他只是利用她對他的感情，只是覺得凌家有被利用的價值。

他知道他說的話，做的事對她而言很殘忍。只是欺騙才是最殘忍的，這是他對她最后的仁慈。

“也不能說那么絕對。”在他不知道什么是愛的時候，也許喜歡過她。商牟司玨說她陪伴了自己這么多年，心中沒有一絲起伏是不可能的，只是他不能保證那種起伏就是男女之間的情感。

凌靈兒傷心欲絕拉著丫鬟就要離開，商牟司玨沒有阻攔。等她走了，商牟司玨才再次跪在地上請求凌老爺撤除他們兩個身上的婚約。凌老爺坐在木椅上，眸子深沉，一臉無奈，他是無所謂，只是靈兒喜歡了他那么久，撤了婚姻對她是不公平的。

“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嗎？難道你忘了我們凌家在外面的身份地位，我們凌家的勢力難道不值得你們維系婚姻嗎？”凌老爺意味深長的說著，早知道，現在玨靈玉場還在被官府控制，原本打算他們兩個結婚后，他就加大力度去官府做工作，現在他突然要悔婚，讓他措手不及，這不是商牟司玨的一貫做法，就算他真的不喜歡凌靈兒，就算是為了玉場，他也不會說出今天這么絕情的話。

他冷笑，慢慢的起身，“凌叔叔我知道你想說什么，但是如果一方侵犯了我的利益，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繼續下去。”

他說的含蓄，但是凌老爺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卻仍然搖頭，“你說的是什么意思？我怎么聽不明白？”

“聽不明白？”商牟司玨冷笑，背著手轉過身，側目看了他一眼，“好，那我今天和你算一筆賬。”

他說他是一個精明的商人，這些年凌叔叔利用他和凌靈兒的關系，從玉場多次轉出玉石，他都是睜只眼閉只眼，但是時間那么長，這之間的價格是不容估計的。凌老爺聽完后，眉頭緊皺，他怎么連這個事都知道？這也都是小事，商牟司玨又說，玉場被封鎖，他三番五次登門拜訪，他都避而不見，明明知道他是因為什么事情，最后卻用婚姻來威脅，這樣的婚姻，就算真的結了又能怎么樣呢？他和凌靈兒就會幸福嗎？

“我雖然做的不對，卻也是為了你們兩個著想，你們兩個都老大不小了，明明婚約在身，卻一直沒有正式在一起，作為老人家我能不急？”他一把辛酸淚的說著，商牟司玨卻是冷眼看待。

“凌叔叔話說的真漂亮，難道你特地找人在我玉場鬧事，又要求官府封鎖我們玉場，讓我損失慘重也是為了我好？”他冷冷反問。

“你不要誣陷我？”凌老爺有些激動的指著他，他說話真的越來越離譜。

“證據是嗎？等會我已經叫人整理出來給你送來了，在我們玉場出事的那個人還活著，這個消息你比我先知道，我覺得這不需要什么證據。”如果他非要說看什么證據，那么他去把那個人帶過來當年對質也是沒有問題的。

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，凌老爺果然無話可說，扶額坐回了座位上，語氣緩慢而悲傷: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，還騙我要和靈兒結婚干什么？”這樣的一起一落，靈兒的性格當然不能接受，這可能就是她一輩子的陰影了。他說她不管做的有多么不對，他的心里也是希望他們兩個能夠在一起才那么做的。

不管他說什么商牟司玨都不再相信，只是問:“商牟璃和劉暮朝被你關在哪里？”
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這句話尾音拖很長，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，再隱藏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呢？凌老爺擺擺手，把管家叫了過來，讓他帶商牟司玨去把家里看押的那兩個客人放出來。